姜令鸢宿濯池(姜令鸢宿濯池)小说在线阅读_姜令鸢宿濯池全本免费小说阅读(姜令鸢宿濯池)
宿濯池握着她的小腿,轻揉按捏,神情无比认真。
日光照射进来,岁月静好。
恍惚间,姜令鸢竟错觉两人是一对平凡的夫妻。
可终究……只是恍惚。
回过神来,她看着低垂眼睫的宿濯池,很想问一句:“若当日我没有嫁给你父亲……”
话没说完,宿濯池忽地抬眼看来。
对视间,他淡淡道:“等你生下孩子后,我便要迎娶柳姑娘了。”
姜令鸢心神一荡,只觉得小腹突然疼了起来。
那种痛感,仿佛是将她整个人都扭成了麻绳!
她脸色苍白:“好,好……”
这场对话之后,给姜令鸢按摩的人,换成了别的丫鬟。
宿濯池很少来了。
姜令鸢每每问起,总能听到下人说他和柳姑娘有约,不是去泛舟,就是去对诗。
她也越来越没有笑模样,身子也越来越消瘦。
时间匆匆,转眼间,姜令鸢也即将临盆。
书房里,宿濯池看着柳姑娘递进来的拜帖,又一次拒绝了。
姜令鸢有孕后的这些日子来,他再没赴过柳姑娘的约。
那日说要迎娶柳姑娘的话,也都是假的。
他只是不知,如果不这样说,要如何面对姜令鸢,还有她腹中的孩子……
宿濯池只觉得自己被钉在了‘背德’的耻辱柱上。
即使曾经与姜令鸢两情相悦,她如今也是自己的母亲啊!他那日怎么能做出那种事来!
但宿濯池骗不了自己。
酒醒后,发现拥有姜令鸢的那刻,他是开心的。
可日后呢?
宿濯池心乱如麻,怎么也无法安静,仔细的思量。
等等吧。
等这孩子生下来,他再去找姜令鸢好好聊聊,这些事……总该有个定论。
不管结局如何。
宿濯池想着,书房门忽的被推开。
小厮气喘吁吁的闯进来:“国公爷,夫人……夫人要生了!”
宿濯池呼吸一紧,倏地站起身朝姜令鸢的院子跑去。
一路上,他的心脏砰砰直跳,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!
明明是短暂的距离,宿濯池却觉得格外的远。
等好不容易到了,姜令鸢的院子里格外寂静。
这样的安静,让人有些心慌。
他攥了攥有些发僵的手,一步步走向敞开的门:“令鸢……”
这一刻,宿濯池顾不上那些礼仪尊卑,按着心底的渴望,喊着她的小名。
他在等这她的回应。
然而扑面而来的,只有一股浓郁的血腥气。
以及稳婆如阎罗般的判语:“国公爷节哀。殿下胎位不正,难产血崩,母子俱亡!”
第10章
宿濯池如被人当头一记重锤,砸得他心神俱裂。
只看见稳婆面有戚色,嘴巴一开一合说着什么,他全都听不见了。
世界好像变得一片寂静,他的脑海里回荡着最后那八个字‘难产血崩,母子俱亡’。
这是什么意思?
他高大的身形晃了晃,勉强稳住,脚上像是绑着块重石一般,每一步都无比沉重艰难。
屋内静可闻针,嬷嬷和婢女红着眼站在一旁,气氛压抑得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宿濯池迈着僵硬的步子往里走,一眼便看到了榻上的人。
姜令鸢面无血色,如脆弱的瓷娃娃一般,静静地躺在那儿,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般。
宿濯池缓步上前,颤抖着手去触碰她的脸庞,一片冰凉。
他轻轻唤了一声:“令鸢。”
“令鸢,令鸢,姜令鸢……”
可无论他怎么叫,她都没有睁开双眼再看自己一眼。
刘管家见他如此,心有不忍,颤着声音提醒道:“国公爷,夫人已经走了。”
宿濯池静了下来,定定地看着姜令鸢。
他揣着一颗紧张、兴奋的心奔来,路上脑海中浮现无数个想法。9
孩子是像她还是像自己?
以后他们要怎么办?
却独独没想过,看到的会是这样的场面!
眼前的一切,都像是一场噩梦。
可这梦,为何醒不过来?
他头痛欲裂,像是心口破了一道大口子,冷风呼啦啦地往里灌,几乎要呼吸不过来。
宿濯池缓缓蹲下身,握住姜令鸢冰冷的手,轻声道:“令鸢,我不会迎娶柳姑娘的,那是骗你的。你不要生气了,醒过来好不好?”
屋里的下人噤若寒蝉,纷纷低着头不敢看他们。
主母与继子的背德之情惊骇世俗,却远不如这般天人永隔的悲剧令人心碎。
……
镇国公府上如今只剩宿濯池一人,丧事自然是由他一手操办。
他的神情不知是麻木还是平静,轻轻将姜令鸢和孩子放进棺中。
在触碰到已经成形的孩子时,他眸光一颤。
小小的软软的一个,安静地闭着眼,还未来得及看一看人世就夭折了。
眉眼五官与姜令鸢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他看着母子两人许久,终于合上棺,一滴泪悄然滑落。
宿濯池看起来实在太过于平静。
可越是这样,就越让人觉得反常。
刘管家满目担忧地看着他,心里总有些不安。
跟着宿濯池的贴身小厮将一袋东西拿来,小心地询问:“国公爷,这东西如何处置?”
宿濯池抬眼看去,目光一凝,死死地盯着那袋青梅。
小厮见他不说话,以为他是忘了,提醒道:“这是给公主带的青梅。”
公主怀了身孕,食欲不振,独独愿意吃些酸溜溜的青梅。
当时公主提了一句,国公爷就命他去买了。虽然没说,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给谁带的。
只是可惜,公主没了。
想到这,小厮有些不忍地看向宿濯池。
却见他的脸色瞬间灰白一片,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力。
下一刻,宿濯池忽地吐出一口血来,晕厥过去!
第11章
宿濯池再醒过来时,眼前只剩下一片又一片的白幡。
即使再不想承认,他也不得不接受姜令鸢去世的噩耗。
很久,宿濯池才从床榻上爬起,操持葬礼。
……
镇国公府上突然走了两位,前来哀悼的人看着宿濯池,好像连安慰的话都显得无力。
淑妃和皇帝也来了,看着棺中的姜令鸢,淑妃泣不成声。
“令鸢……”
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看着小女儿和那个小小的婴孩,也没忍住红了眼眶。
他最后一次见姜令鸢,还是在赐婚前,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。
那时姜令鸢不愿嫁给镇国公,多次求见他,都被拒之门外。
一门之隔,姜令鸢在御书房外凄厉的哭喊声犹在耳畔。
“父皇,令鸢不要嫁!父皇……!”
当时他无动于衷,如今,延迟的心痛如潮水般涌来,愈演愈烈!
皇帝深吸一口气,不忍地别开眼。
却见宿濯池静静坐在一旁,神色木然,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偶。5
没人责怪他的失礼,先是镇国公,再是小公主,家人先后去世。
皇帝心中忽然生出浓浓的悔意。
尽管难产一事,谁都没有料到。
可皇帝还是忍不住想,如果他没有棒打鸳鸯,让女儿如愿嫁给自己的心上人,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结局?
几人枯坐着,没有交流,只有静默的哀痛和压抑。
到了傍晚,宾客皆散去。
宿濯池依旧坐在灵堂,一动不动。
刘管家忍不住上前,低声道:“您已经坐了一整日了,就算是铁打的人,也不能不吃不喝啊。”
宿濯池缓缓抬眼看向刘管家,声音干涩沙哑:“我总觉得,她还在。”
刘管家从小看着他长大,知道他有多喜欢小公主。
每次进宫,都会给小公主带很多好吃好玩的,一提起她眼睛都亮了起来。
小公主不如他早熟,没心没肺,只把他当朋友,宿濯池还失意了好一阵。
好在小公主年纪稍大一些也开了窍,两人都喜欢着彼此。
再然后的事……他有时觉得是命运弄人,又觉得只是那位太过无情,让这么一对璧人落得这个结局。
刘管家早已老泪纵横,又连忙抬手抹掉泪,哄小孩一样说道:“那您要保重身体啊,不然怎么找到公主。”
宿濯池听到这句话,神色微动,想要起身,却发现他的身体早已僵硬发麻。
如今正值阳春三月,然而他感受不到一点温暖。
似乎那股寒意是从心底升起的,如何也驱散不了。
宿濯池闭眼回忆着与姜令鸢过往的种种。
她自小便是古灵精怪的,在皇宫那样的地方,也被保护的极好,颇为天真烂漫。
在赐婚的旨意下来之